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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安中篇小说--迷彩迷情(3)--宋丹军(丹凤)-秦岭儒风

2019.04.21 | 37阅读 | 全部文章

中篇小说||迷彩迷情(3)||宋丹军(丹凤)-秦岭儒风
文字煮酒润心田
迷彩迷情作者:宋丹军
宋丹军(笔名商石),公务员,59岁,商洛师专中文系毕业,榕树下文学网站签约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拆迁》、《过凤楼》、《丰乳桃花妹》、中篇小说《迷彩迷情》及大量短篇小说,著有话剧《樱花泪》和花鼓剧《幸福花开》等。作品在全国文学网站和省内外刊发,备受关注。

喜成叔将楼房盖了起来。在老虎沟这是第一座楼房,翻过界岭就能看见,显得特别高大。这座楼房让远近的女子羡慕,老虎沟年龄最大的樱花奶摇着头说:“这老虎沟没有哪个丫头能配上住进去,不知要好过坪里谁家丫头哩。”樱花奶说的坪里是出了大山的一处平坦之地。
喜成叔给二民盖起了楼房,了却了一件心事,还有一件心事就是给二民娶个媳妇,做完这两件事,喜成叔就觉得对得起死去的哥嫂,在老虎沟也算是最有德望的人了。他四处打听,终于在坪里相中了大花,应了樱花奶的话。
二民上了釉子山,还看守洞口马承英语,只是这回又添了一个人和他在一起。
春节快要到了,一场大雪将釉子山封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道路。矿老板让二民先回家过年,正月十五前回来换那个和他在一起的。
二民从釉子山刚回到家,喜成叔就说起大花:“坪里咋出了这么一个丫头,通条得和城里丫头一样,好像不是山里丫头,走路脚抬得不高,大花她爸说这丫头头发长得好,我看了也确实好,顺溜溜垂到屁股蛋上。”二民笑着说:“还有哪些好?”喜成叔说:“这丫头没出过门。”二民说:“没出过门就好?”喜成叔说:“出了门的丫头,从城里回来哪还是丫头?还不叫坏人糟蹋了......”喜成叔话只说到这里,二民明白喜成叔的意思,答应和大花相亲。喜成叔说:“六腊月不说媒,正月初三咱就去提亲。”山里娃走路为了避免石头绊了,脚抬的高。二民上学时,走路就和城里娃不一样。城里娃在身后学他走路,他就边走边和着节奏喊:“一二一加藤鹰之手,脚抬起,小心石头绊倒你。绊倒你,不得起,蛋打鸡飞没人理。没人理,自己起,追上媳妇敬个礼。”大伙儿都将脚抬得老高,逗得同学笑得前仰后翻,也弄得尘土四起。
正月初三一大早,喜成叔就带着二民去大花家提亲。喜成叔前边走,二民手提着一个袋子在屁股后面跟着,那袋子里装着一挂腊肉、四把挂面、一瓶绿豆飚和一条窄版猴。喜成叔说:“这四样水礼是重礼,婚姻说不成,她家也要做顿红豆米饭让咱们吃旋子彩画。”绿毒飚是山里人给太白酒起的名字,喝起顺口,易上头,喝醉了多数人发飙;窄版猴是金丝猴牌子的香烟,有宽版的有窄版的,招待人常用窄版。
翻过三条岭又顺沟走了约十里地就到了大花家。说是坪里,只是比老虎沟平地多,有条道路通往城里。大花她爸见了喜成叔热情地叫道:“喜成哥,啥风把你吹来了?快进屋来,你可是远近有名的大好人呀。贴身保安”喜成叔赶紧接话说:“今天是专门上你家来的,你可别把我往外撵啊。”大花她爸看见喜成身后的二民心里就明白了许多。二民还是穿着那身迷彩服,山里人看见这身衣服,把他当城里的工作干部。“快进屋,快进屋。”大花她爸招呼着,并对屋子里喊道:“快沏茶,茶叶放重一点,来贵客了。”“哎,知道了。”屋子里传来铃铛般的声音。二民听了这声音,心想这声音要是大花的,那大花人才一定不错。山里人看客放茶,是贵客,茶叶放的多,泡出的茶水颜色重,茶水浓,喝起来解渴,要是重要亲戚上门,还要放些糖,做成糖茶。
喜成叔和二民刚坐下,大花就端来茶水,先给喜成叔一杯,喜成叔接了,说道:“大花,今天这茶水里该放糖的,别舍不得呀。”大花说:“好叔哩,你来了,我能不给你放糖吗?你尝尝就是了。”大花又给二民一杯雪之梦钢琴谱,二民接了。喜成叔给二民使了一个眼色,二民明白端茶水的就是大花,二民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二民仔细地看了一眼大花,他觉得大花虽然没有梅子长得漂亮,但在山里边,大花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走了不少路了,我去做饭。大花,来,给爸当个帮手。”大花爸故意将女儿叫到厨房,对大花说:“那穿迷彩服的就是二民,他可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在老虎沟盖的是楼房雷弗莱特星人,家里就这一个独丁儿。那年龄大的你叫喜成叔,那人脑子精得很,用鸡毛敲,脑瓜子都嗡嗡响,对那人别乱讲话。看好了给爸一句话,爸给人家下挂面,你若看不上,我就给人家做米饭,打发人家回去。”大花说:“你先和他们说说话,我在一旁听着,我让你做啥饭,你就做啥饭。”大花爸笑着说:“死丫头,还怪精能的。”
大花爸在厨房转了一圈,拿着热水壶给二位客人续了热水,便坐在喜成身旁指着二民问道:“喜成哥,这小伙子可是你的侄子?今年多大了?”喜成叔明白大花爸这是在了解二民情况,便对二民说:“二民,别只顾喝水,说话呀。”二民赶紧说:“我今年二十二,属猪。”大花爸将凳子移到二民身旁,他是要和二民直接说话:
“啥时候去的釉子山?去几年了?”
“高中毕业我就去了,有几年了。”
“在山上活儿苦不苦?”
“我倒没出啥力气,我专门看洞口。”
“那可是好差事,谁来偷矿都会给你钱的。”
“我不准偷矿的进洞。自从我在洞口看守,就没有偷矿的来过。”
“你还去不?”
“还去,过了年就去。”
“那我到你看的洞子偷矿去,你让不让?”
“我不让,就是我叔去,我也不让。我要是让偷矿的进了洞子,那回来时就会缺胳膊少腿的。”
大花在一旁听着,她觉得二民是个诚实的人,靠得住。“爸,你不是要下挂面吗,咋坐着说起话来了?”大花对爸爸说道。
“我这就去做饭,你去拿吊腊肉煮了,今天要好好款待一下二位贵客。”大花爸明白大花的意思,起身说道:“喜成哥,你俩喝水歇着,我去做饭。这里和在老虎沟一样,你俩顺便些。”说着进了厨房。
二民见大花跟着他爸进了厨房望门闺秀,便问喜成叔道:“咋不见大花她妈呢?”喜成叔说:“回去我告诉你。在这里千万别提她妈的事都市神人2。”
大花不时地来续水。
约一个时辰过去了,饭终于做好了。七碟子八碗摆放得桌子上没了空间。大花爸硬要喜成叔和二民坐在上座,他和女儿大花坐在下座。喜成叔坚决不肯,说道:“今天我带二民是来提亲的,应该坐在下座。”说着就把大花爸往上座拉,大花爸坐在原地不动,嘴上直说:“你们是贵客,应该的,应该的。”喜成叔见执拗不过,就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那这样吧,咱两个大人坐在上座,让二民和大花坐在一起,我看这样合适不过。”大花爸这才高兴地坐了上座。
大花爸给喜成叔碗里一直添菜,那大块的腊肉都摞了起来。二民一条一条地往嘴里送着面条,大花爸对大花说:“你也给二民添菜呀,你看,他碗里只有面条。”喜成叔说:“二民,别像女人一样鸡啄食,这满桌子的菜可是大花爸的一片心意,放开吃吧,和在咱家一样。”二民说:“知道啦,我夹着菜哩。”正说着,大花将半碗腊肉粉条拨到了二民碗里。
吃过饭,喜成叔摸了一下嘴角的油水,对大花爸说道:“茶水也喝了,饭也吃了,咱说正事。我带侄子二民是来提亲的。我这侄子就是憨厚,和他打交道的人放心,上釉子山也带回了一点钱,我给盖了楼房,如今再给娶个媳妇,我也就放下心了。不知道你们是个啥意思?”大花爸看了大花一眼禁猎魔女,大花端着饭碗低下了头。大花爸把饭碗轻轻放在桌子上,说道:“唉,女儿大了,是该找个人家嫁出去。喜成哥你的为人处事是远近闻名的,带出来的娃也错不了。我看二民是个诚实的娃,两个娃的事我没意见。”喜成叔笑着说:“是大家都抬举我,我有啥功德。倒是把二民供应着读完高中,山里娃没啥出息,上了釉子山,求老天保佑,娃在山上还带了些钱回来,我琢磨着娃也不小了,到成亲的年龄了。”喜成叔看着大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大花,叔今儿来,你就给叔一个面子,把这红包接了,好让叔高兴地离开你家。”大花抬起头,说道:“好叔哩,你给人家提亲,咋不见人家说话哩。”喜成叔赶紧拍拍脑门,笑着说道:“看我糊涂的,这不成了包办吗?”他把大红包递给二民,说:“二民,你若看上大花,就把这红包亲手交给大花。”二民赶紧接了红包,转身往大花手里一塞。大花接了,又往爸爸手里一塞,说道:“爸,你看着办。”然后红着脸进了小房子。
喜成叔见大花接了红包,高兴地说道:“不开亲是两家,开了亲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二民正月十五前就要上釉子山去,我想春节里给娃把婚事定了,你看如何?”大花爸说:“行的,日子你定。”喜成叔说:“按照咱们这里的习俗,你说,定金多少?”大花摸了摸手里的大红包说:“已经给了,还要啥定金?”喜成叔说:“那是给大花的见面礼。定金是不能少的,你不要,庄子的人会说咱丫头没身价的。”大花爸说:“我就这么一个丫头,手上也没经历过嫁女的事,不要吧不合适,要吧我也真不知道多少为宜,还是喜成哥你就看着办吧。反正二民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别让旁人笑话。”喜成叔说:“你说的有道理,二民也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拿的少,旁人笑话。叫我做主,我就做主吧,定金五千,比别人多两千。订婚衣服让大花和二民初六就到到城里去买,两身夏一身冬,钱由二民出。你看行不爱康金服?”大花爸忙说:“行行行,你考虑得周全。”喜成叔说:“三六九是好日子,我看就放在正月初九订婚,该来的亲戚都让来。”大花爸说:“那自然,主要亲戚都会来的,让他们也知道丫头给了谁家,楼房门朝哪开?”
离开大花家,回到老虎沟,喜成叔高兴得一夜没合眼,他也在算计着初九如何待客。二民睡在床上,大花的形象不时地在眼前闪过,那就是自己的媳妇,一个老虎沟没有人能比得上的漂亮媳妇。
初五不出门是北山的习俗,初六便是二民带大花进城买衣服的日子,一大早喜成叔就催着二民带了钱去坪里找大花。大花也起了大早,穿上了最得体的衣服在家等着。
二民带着大花进了超市碰见了梅子。
梅子好奇地看着二民,问道:“二民,你咋来了?”她看着紧跟在二民身后的大花说“这是你媳妇?”
二民不好意思地说:“是乡党。”
“来卖衣服?”梅子又问道。
“是的,碰到你也正好,你给参谋着买些衣服吧。”
“你能带着来买衣服,肯定不是旁人,给老同学说实话,她是谁?”
二民见梅子一直在问,就将大花介绍给梅子,说道:“她是大花。我们是来买订婚衣服的。”
大花只是不言语。梅子一把将大花拉到身边,笑着说:“好漂亮的妹子。今天你是碰到相上了,我就在服装柜组打工,价格我最清楚,保证让你吃不了亏。”大花显得高兴起来金贞恩,低声说道:“好姐姐哩,那就麻烦你帮我选两身吧。”
梅子选了一套衣服让大花看,大花害羞地说:“好姐姐哩,我是山里娃,这衣服咋穿得出来?还是土一点好。”梅子说:“你这身材和脸蛋水色都让城里人羡慕死了,别把自己打扮得土里土气。二民,你说呢?咱可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二民说:“我们住在山里,衣服穿得太洋气别人笑话,还是土气点好。”梅子对大花说:“买了土气衣服,以后别怪我不会参谋。我看还是要买好衣服,别对不起咱这幅身架,好身架是女人的本钱。”大花经不住梅子几句赞美的话,还是选择了时髦的衣服。梅子说:“今天你们俩到我家去,吃过饭再回去。”大花说:“已经耽搁了姐姐大半天时间,心里早已过意不去,哪能再去家里打扰。再说了,赶紧返回去,免得大人担心。”二民也是执意回家,梅子说:“你们啥时候结婚一定告知我,也让我到你们那里看看山水散散心。”大花高兴地说:“姐姐若能去,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哩,日子定了一定让二民告诉你。”
二民大花和梅子分了手,二民随大花回到坪里。
初九那天,老虎沟响起了鞭炮声。老虎沟的年轻人都围着大花看,都夸二民有本事,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喜成叔指着那些年轻人说:“你们都努力吧,看谁能娶回一个比大花更漂亮的媳妇。”
十三,二民就去了釉子山换那个看洞子的回家。二民刚走到洞口,就发现地上的雪被血染红了,他意识到这里发生了血案。二民正在纳闷,矿老板和几个彪形大汉从洞内走了出来。二民赶紧向老板问好。老板说:“二民呀,矿上出事了,那个看守被偷矿的打死了,偷走了大批金矿,矿上损失惨重呀。”二民问:“咋回事?”老板说:“前天夜里,来了一大批偷矿的要进矿洞,看守不让,那些人硬闯,结果就打了起来,那些人把看守打死了,偷走了矿。”二民说:“那些人咋这么胆大,敢来咱们这里偷矿?”老板说:“那些人知道大雪封山,矿上看守人少,所以才偷着摸上来的。今年矿上情况和往年不一样了,治安状况不如以前。你来矿上已经不能适应了,我现在特招聘了一些受过专门训练的保安来看护。你去另找工作吧。”二民见那些彪形大汉已经安顿了下来,他们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也只好离开釉子山返回了老虎沟。
喜成叔听人们说起釉子山上的事情,说道:“多亏你回来了,要是那天晚上你在山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咱稳稳地在釉子山上挣了钱,回来过安生日子吧。我看,你和大花订了婚,选个日子把婚结了也是正事。”二民说:“我就不明白,那些偷矿的为啥要把人往死里打?我在那里咋没这样的事发生?”喜成叔骂道:“说啥二杆子话,难道遇见那事是好事?咱是庆幸没遇到,遇到了你能保住性命?快别胡说了,明天去找大花,商量结婚大事。”
二民也真想结婚了,梅子和自己是同学都结婚有孩子了,那些城里的男同学也都结了婚,自己也该结婚了,何况大花那么漂亮,要是被其他人看上说走了,那自己打着灯笼到哪里找去?二民算计着如何把婚事办排场一些:买头猪杀了待客,不喝烧包谷酒,给客人喝瓶装酒,一桌一包窄版猴香烟,大花娘家来的客人吃了酒席离开时每人还要送一双厚袜子或者送一对绣花枕巾,席面要和坪里一样做成八素八荤一个汤,把那些红白萝卜、土豆疙瘩、红薯丸子、高粱丸子全打倒,不要了。婚礼也要体面,请村长主持婚礼,宣读结婚证书。
二民想得整夜没合眼,第二天就去了坪里找大花。大花说:“刚定了婚就结婚,人家笑话,难道我是嫁不出去的大姑娘,急着往外跑呀。”二民说:“我倒没考虑这么多,只是想把咱们的婚事办了。然后,我还想找点事干干。”大花好大一会儿没说话,二民急了,说道:“咋办呀?你说话呀。”大花说:“你去给我爸说去。”二民说:“我咋好意思开口?”大花说:“我听我爸的,你不去说,我肯定不能说。”大花看着二民问道:“你真急着要结婚?”二民说:“咋不急呢?你这么漂亮,我怕有人插手。”大花笑着说:“羞不羞?”二民抓住大花的手,红着脸说道:“我求你了,咱们结婚吧。我想你想得整天不得安宁。”大花的脸也红了起来,低声问道:“我哪里好,值得你想得不安宁?”二民一把将大花抱在怀里,说道:“我看你那里都好。”大花静静地倒在二民怀里,问道:“你爱我吗?”二民说:“爱。”大花又问:“还有呢?”二民说:“我去挣钱,把挣来的钱都交给你。”大花还问:“你真在釉子山上没碰过女人?”二民说:“我要是在釉子山上碰了女人,老板还能给我那么多钱?我还能在釉子山上呆几年?还胳膊腿全着回来?”大花掀开二民说道:“你敢跪下发咒,没在釉子山上碰过女人?”二民见大花哪么认真,就扑通一声跪在大花面前,说道:“我对着日头发咒,我要是在釉子山上碰过女人,我就......”没等二民说完,大花一把将二民拉了起来,说:“别说了,我相信你。你想咱们啥时候结婚?”二民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说道:“我是来和你商量的。咱们能不能五一结婚?”大花说:“你找我爸商量,只要她同意,啥时候都行。”二民说:“那我就去商量,合适吗?”大花说:“有啥不合适的?我爸那人好说话。再说了,等咱们结了婚,我还想给我爸找个伴儿哩。”二民问:“你妈是咋去世的?”大花生气地说道:“你以后不许问我妈的事情,否则我和你翻脸。”二民说:“我记下了,不问就是。”
大花爸提着木桶在后院喂猪,二民凑上去说:“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大花爸说:“有啥事,直说吧。”二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想和大花把婚事办了。”大花爸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二民说:“结就结吧薛应龙。我同意,你去和大花商量吧,这事她做主。”二民高兴地说:“那我们俩商量去了。”大花爸也笑着说:“去吧,你们俩商量好了给我句话。”
二民从后院回到大花身边,高兴地抱住大花说道:“你爸同意咱俩结婚。”大花生气地一把将二民推开,说道:“你爸你爸,那是我爸不是你爸呀?”二民后悔地锤了自己一下说:“从今儿起,我就叫爸爸。大花,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的。”大花没好气地说道:“规矩。”二民说:“规矩我懂了,我不但叫爸爸,还叫你媳妇哩。”说着亲了大花一口。大花忙说:“来人了。”待二民一回身,大花起身离开了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二民在昏暗的电灯光下正经八板地将大花爸叫了声爸爸。大花爸说:“我就大花这么一个女儿,嫁给你我也放心,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都行,我没意见。”二民说:“今年釉子山上我没找到事情干,想把婚结了,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大喜事。如果爸你同意,我想定在五一结婚。”大花爸说:“是不是时间紧了点?结婚是要准备一大堆东西的。”二民说:“结婚的家具我和大花到城里全买回来,你们也别买嫁妆了,山路远,嫁的东西越少越好乞丐王孙。”大花爸说:“也有道理。但是,两个衣箱、两床被子、火盆、长明灯,脸盆架子、衣镜和一对小饭碗是一定要从娘家带过去的。”大花说:“结婚的三冬三夏衣服也要从娘家带过去。”二民说:“这些都是咱们这里的老规矩,我一定照办。”大花说:“我要坐车过去,不要走路,毕竟你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要气派一些。”二民说:“那我就去租两辆车,一辆接你,一辆接亲戚。”大花问二民:“结婚那天,你穿啥衣服?”二民说:“我想买套西装穿上,行不?”大花说:“不要穿西服,我就喜欢你穿那套迷彩服,你那天穿迷彩服吧。”二民说:“那行,我就穿那套迷彩服,我也爱穿。”
二民和大花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武器战天赋。五一那天的婚事也是老虎沟最气派的。喜成叔让村上小学教师写了“天地君亲师”神位设在中堂,让二民和大花跪下磕了头,他也跪在一旁,眼睛含着泪花说:“老先人啊,我喜成尽心尽力把二民承协长大了,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功德事,你就保佑两个娃娃白头偕老,一生顺意吧。”二民和大花起身将喜成叔扶了起来,二民对大花说:“我们俩要给叔磕三个响头,没有叔的精心照看,我是没有今天的。”大花赶紧拉着二民给喜成叔跪下磕了头。喜成叔在人们的夸赞声中不停地敬酒,他有了几分醉意,不停地说:“我算交过手了,我算交过手了。”樱花奶嘴里嚼着红烧肉,看着大花,笑盈盈地说:“就该这女子住进那楼房,她长得让人心疼。”
婚宴散了,客人散了,夜幕降临在老虎沟。
二民和大花紧紧抱在一起。大花贴着二民的耳朵轻声叫了一声:“疼。”二民说:“那就取出来?”大花说:“不。”二民又问:“还疼吗?”大花开始喘着粗气,说:“疼。快快快。”二民快快地闪动着,被子从身上滑落到了地上。
二民和大花在床上翻腾困乏了,二民捡起被子,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二民问:“大花,你为啥不让我问起你妈呢?我们结了婚就是一条心了,你还不告诉我?”大花叹了口气说:“我妈的事,今晚我给你说了,你发誓以后不许再提起。”二民说:“我发誓,以后不再说起。”大花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二民擦了大花的眼泪,说:“你不愿说,那就别说。”大花说:“不,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去釉子山碰到女人就知道怎么做。”大花接着说:“我爸老实,家里穷,我妈好强,见村子里的妇女都到釉子山上去背矿,她们回来不但还清了欠债,还盖起了新房。我妈也跟着去了。到了釉子山上,她才知道,女人在釉子山上不是靠力气背矿挣钱,而是靠身子。我妈长得漂亮,每次去,那些看洞口的汉子都要在潮湿的洞内糟蹋我妈。我妈在釉子山上得了风湿病,也得了性病,回来的时候下身长满了水泡,水泡烂了,不停地流血水。”大花边哭边说着。二民问:“后来呢?”大花说:“没多长时间,我妈就死了刘积福。她临死之前说:在釉子山上,只有一个洞口的看护是好人李香凝图片,那人穿着迷彩服。”大花问二民:“你在釉子山上真的没碰过女人?”二民已是第二次听到大花这样问,他明白大花说话的意思:“我发咒,我在釉子山上要是碰过女人的身子,让我不得好死。”大花赶紧捂住二民的嘴。大花说:“村子里到过釉子山的妇女都干过那事,就我妈倒霉,亲戚都嫌弃她,邻里也没人看望她。”二民感觉大花温暖的身子变得冰凉,他说:“别说了,我们以后谁也不提起你妈。”大花说:“二民,你以后别去釉子山了。那地方虽然出金子,可是比金子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子。你在釉子山上挣了钱,在老虎沟也盖了楼房,结了婚,咱们就种庄稼,心里踏实。”二民说:“我听你的。”
大花睡着了。山本一木二民怎么也合不上眼睛。二民回想起在釉子山的时候,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女人,那女人在自己面前脱了衣服,被他喝斥地离开了洞口。那女人该不会是大花妈吧?他庆幸自己那时没碰那女人。
第二天,大花站在楼房顶上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她向坪里望去,大山和晨雾挡住了视线。远处的公路上一辆摩托车向老虎沟驶来,大红的风衣摆动着,大花判断那是个女人。
梅子将摩托车停在二民楼房前,大花在楼房顶上探头看着。梅子冲着大花问道:“妹子,你可知道老虎沟二民在哪里住?”大花仔细一看,认得是二民的同学梅子,高兴地喊道:“梅子姐,我是大花呀。”说着跑下了楼,一把拉住梅子问道:“你咋到这里来了?”梅子仔细地看着大花,兴奋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刚结婚?怎么不告诉我呢?”大花说:“昨天结的婚。这山大沟深的,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梅子故作生气地说:“把我当外人了吧?我说过你们结婚要告诉我的。”大花忙说:“快进屋说话。”又对着屋内喊道:“二民,你快出来,看谁来了?”二民从屋子跑出来,见是梅子,也喜出望外,忙说:“我说大清早喜鹊在对面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人来。快进屋子里。”
三人进了屋子,梅子又埋怨起了二民:“说好你们结婚要告诉我的,让我今日空着手进了你们新房,看我成了啥人了?要不是我今日专门来找你们,还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结婚,在家里瞎等通知哩。”二民说:“都怨我,住在这山区,一个同学都没通知。你今天遇到了,也是我们的贵客,今日要好好款待哩。”大花又是倒水又是发喜糖的,也高兴地说:“上次买衣服害你跑前跑后,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今日到了家里,就听我们俩安排,好好玩上两天,我陪你到山上转转,挖几窝天麻补补身子,摘些野果尝尝新鲜。”梅子说:“好妹子哩,我哪有时间呀,今日来是有要紧事和你们商量。”二民说:“是的,你是无事不进山的,有什么要紧事就直说吧。”梅子说:“服装超市里刚腾出一块地方,我想让你们和我一块儿做服装生意,今天就要做出决定,否则就会被别人抢占了去,所以我急忙来找你们商量。”大花说:“我们俩从来就没做过生意,这方面是外行。”二民说:“服装讲究新潮,我们住在山里对衣服没琢磨过,再说了,从哪里进货,我们也不懂,你自己做吧,我们是想都不敢想的。”梅子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你们不知道做服装生意有多么赚钱,几乎是对半利。大花长得漂亮,身架又好,我是想让大花站柜台,肯定穿啥卖啥。进货交给我,我知道货源在哪里,什么季节进什么服装,关键是我没资金周转才想到了你们,咱们合伙做生意。”二民说:“你今日来告诉我们这样一个好生意,我们俩感谢不尽。我和大花已经决定在这里干一辈子,我看是这样吧,你如果觉得生意可做,那我先借给你一些钱,你去周转一下,等手头宽松了再还给我们。”大花说:“等你生意做大了,我们俩来给你帮忙,好吗?”梅子高兴地说:“这样也行,你们俩好好度蜜月,我先一个人经营,要不了半年就将资金还给你们。”二民对大花说:“大花,去将咱们昨天收的礼金和那五千块钱都拿给梅子,咱们一时也不用,她是等着钱用的。”大花在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来,滩在梅子面前说:“山里人随礼轻,都是一些零碎钱,咱们整一整吧,你带着也方便些。”
梅子看着这些零碎的纸钱,手有些颤抖。二民和大花是真心待自己,不会经营服装说的是真心话,将箱子底儿的钱和结婚收的礼金全拿出来,这是诚心到家了。拿走这些钱去超市开服装柜台,万一生意做赔了爱情条约,拿什么还她们?自己又好赌博,外边欠了一屁股烂债,听了那麻将声响,自己是很难控制住的。县城已经没有一个同学和朋友逢自己了,她们都躲着梓旭卡盟,生怕又去借钱。二民是从釉子山上回来的,听说釉子山也不是人去的地方,像金三角,钱是拿命换来的。二民两口子实诚,要是知道自己破罐子破摔着过日子,哪还能把箱子底倒了出来。梅子看着这些零碎的票子,有点不忍心。
大花将钱整理完,有用块布包好,塞到梅子手上:“也就这么多,你快拿去把柜台接了,免得让其他人插了手。”梅子还是将钱接了。二民对大花说:“快去烧碗煎水,咱们也不要强留人,让梅子喝了快些回去把柜台接了,这个机会不能失的。”
不一会儿,大花端来一大碗荷包蛋寄到梅子手上。梅子说:“你不是去烧水去了,怎么弄这么一大碗荷包蛋来?”二民笑着说:“我们山里人说是烧煎水,实际上是打荷包蛋,直接说了怕客人拦挡。”梅子端着碗,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梅子吃完荷包蛋,怀里踹了钱,骑上摩托车刚要离开,喜成叔背叉着手走了过来。大花和二民赶紧迎了上去,喜成叔问:“这大清早的,是哪里来的客人?”大花说:“是二民高中时的同学。”喜成叔说:“那还不快请进屋里坐坐?”梅子听来人问话,钱揣在怀里,怕出拨茬,一边发动摩托一边说:“不了,我要赶快回去,有急事办。”回头又对二民和大花说:“二民、大花,我就走呀,你俩过几天到城里来,我会好好接待的。再见。”说着加大油门一溜烟走了。喜成叔问道:“那女人来有啥事?”大花说:“她来借钱做服装生意。”喜成叔追问道:“你们借钱给她了?”二民说:“给了。”喜成叔又问:“借给多少?”大花说:“人家急用,凑了一万块。”喜成叔说:“你们倒有多少钱,咋能全都借给人了?我看那女人有些贼气。”二民赶紧说:“叔,你别瞎说,人家是城里武装部长的千金,哪有啥贼气。人家是好意来让我们进城做服装生意的,是我们不愿意做,借钱给人家半年就还了,没啥担心的。”喜成叔说:“万一让那女人骗去了咋办?一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女人也真来得及时,昨天收些礼,今天就来全拿走了,安的啥心?”二民说:“叔,你别往坏处想,要不是当初人家给我这身迷彩服,我在釉子山上能拿回来钱,还没谢人家哩,你倒埋怨。”喜成叔叹息一声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借就借了吧,你们要追紧点,千万别让那女人给骗了,我觉得那女人不怀好意。”
二民不但对梅子没有戒心,而且有些同情。梅子是武装部长的千金,毕业后又进了最红火的葡萄酒厂工作,谁知道反倒让那个技术员给甩了,也成了打工的,带着个娃娃,生活一定艰难。借给一万块钱,兴许还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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